“陛下！皇太極都快打到家門口了，您怎麼還有心思在這喝茶啊！”
楊嗣昌火急火燎地衝進蘇州織造局的偏殿，腳底下的靴子都跑掉了一隻。
朱元高輕輕吹了吹茶碗裡的浮沫，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分波瀾。
“楊愛卿，慌什麼？朕的京城要是那麼容易被攻破，大明早亡了。”
朱元高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
他可是看過劇透的人，皇太極這次繞道蒙古入塞，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是為了搶掠。
更何況，他早就給在京城的孫承宗留了密旨，此時的大明京師，可不是歷史上那個毫無準備的空城。
“可那是十萬八旗精銳啊！宣府那個王承胤，竟然開城投降，臣恨不得生啖其肉！”
楊嗣昌氣得渾身哆嗦，算盤在他腰間撞得噼啪作響。
“所以朕才不急著回去，京師的仗，孫老愛卿能打，朕要是帶著這身行頭回去，除了讓那群東林黨唾沫橫飛地勸朕下‘罪己詔’，還能幹什麼？”
朱元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華的蘇州街景。
“朕要的是銀子，是能把皇太極徹底耗死在關內的軍費！”
“楊嗣昌，朕命你查的織造局賬本，查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賬本，楊嗣昌的臉色頓時變得比吃了一百隻蒼蠅還難看。
“陛下，這幫腌臢畜生！他們給臣看的都是糊塗賬！”
“這蘇州織造局，每年的生絲出產佔全國五成，可報到戶部的賬上，竟然連年虧損！”
“臣剛才去庫房看了一眼，說是遭了火災，三千匹上等蘇繡全成了灰，可那灰堆裡連根絲線都翻不出來！”
楊嗣昌一拍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他是心疼那些還沒進兜的銀子啊。
朱元高冷笑一聲，他太清楚這些套路了，自古以來，瞞報火災、做假賬，都是這幫蛀蟲的基操。
“他們以為朕還是那個被關在紫禁城裡，只能聽太監彙報的崇禎？”
“去，把織造局總管太監，還有那幾個管事計程車紳，都給朕帶到這兒來。”
朱元高轉過身，眼中寒芒乍現，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片刻之後，蘇杭織造局總管太監李實，帶著幾個大腹便便、滿面紅光計程車紳，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大殿中央。
“老奴李實，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實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石板，眼珠子卻在不停地亂轉。
“陛下，遼東戰事緊迫，老奴聽聞此信，憂心如焚，正帶著幾位義紳籌措犒軍銀子呢。”
一名帶頭計程車紳也趕忙附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是啊陛下，草民沈繼榮，代表江南商會，願出銀……五萬兩，助陛下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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