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上鉤了。”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朱元高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上的那份來自西北的加急密報，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躬著身子，臉上卻帶著幾分困惑和擔憂。
“萬歲爺，這……是喜報？”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份密報是陝西巡撫史可法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因為高產紅薯的全面鋪開，今年陝西大旱之年的糧食缺口，竟然奇蹟般地被填上了大半。
往年這個時候，早就該餓桴遍野，流民西起了。
可今年，百姓雖然過得緊巴，但家家戶戶都有了能填飽肚子的紅薯，竟然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流民潮。
按理說，這絕對是天大的喜事，是能載入史冊的大功績。
可密報的後半段，史可法的語氣卻充滿了憂慮。
他寫道，那些原本在災民中極有號召力的“闖將”、“闖王”們，因為煽動不起饑民，影響力一落千丈。
其中勢力最大的，當屬米脂的“闖王”高迎祥。
此人發現百姓不願再跟著他造反了，最近行蹤變得極其詭異，似乎在暗中串聯一群亡命之徒，恐有不軌。
“當然是喜報。”
朱元高將密報推到王承恩面前，淡然道。
“王大伴，你覺得，朕當初為何要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把李自成那個曾經的驛卒，首接提拔成史可法的副手，還給了他練兵的權力？”
王承恩愣了一下，恭敬地回答：
“萬歲爺高瞻遠矚，自然是看中了李自成的才能。”
“才能？”
朱元高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洞察。
“朕看中的，不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
王承恩更加糊塗了。
“沒錯。”
朱元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手指點在了陝西米脂的位置。
“李自成，是高迎祥的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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