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巡？”
楊嗣昌聽到這兩個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好不容易站首的身體又差點軟了下去。
他驚恐地看著朱元高，那表情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陛下！
您管那叫“談心”？
您管那叫“借”？
您這哪是南巡啊，您這分明是想親自帶頭去江南搶錢啊！
金鑾殿內，剛剛才鬆了一口氣的文武百官，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籍貫在南首隸、浙江一帶的官員，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比誰都清楚，江南的財富是怎麼一回事。
那裡的大族、大商、大地主，與朝中計程車大夫階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們是姻親，是同鄉，是師生，是龐大的利益共同體。
這些年，朝廷賦稅日益加重，但真正的大頭都壓在了北方的自耕農身上。
而江南那幫人，依靠著“優免”、“投獻”等各種手段，名下擁有萬頃良田，壟斷著絲綢、茶葉、鹽鐵等暴利行業，卻只交著少得可憐的一點點稅。
他們的財富，早己富可敵國。
但這些錢，一文都不會主動流進皇帝的國庫。
動他們，就等於向整個江南計程車紳集團宣戰！
那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萬萬不可啊！”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顫巍巍地出列，正是東林黨僅存的幾個元老之一，如今在內閣中掛著虛銜的文震孟。
他痛心疾首地說道：“江南乃我大明財賦之源，更是文風鼎盛之地，人心所向。”
“若陛下貿然南下‘勸捐’，必然會引起地方動盪，人心惶惶！”
“那些商賈士紳，平日裡樂善好施，修橋鋪路，乃是地方的表率。若強行索捐，豈不是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此舉，與強盜何異？！”
他這話說的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罵皇帝是強盜了。
“哦？強盜？”
朱元高不怒反笑，他走回龍椅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文震孟。
“文愛卿，你跟朕說說，什麼是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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