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由於距離太遠,加上福船目標太小,這枚炮彈最終落在了福船幾十米外的海面上,激起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哈哈哈!看到了嗎?懦夫!這就是我們荷蘭人的回應!”揆一指著那道水柱,瘋狂地大笑。
他認為,這一炮足以把那個小皇帝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朱元高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道水柱,甚至還撇了撇嘴。
他對身邊己經嚇得小臉煞白,但依然強撐著沒有躲開的鄭成功說道:
“看到了嗎,鄭森?這就是典型的傲慢與愚蠢。”
“他以為他掌握著主動權,卻不知道,在他開第一炮的瞬間,他就己經輸了。”
“因為,他給了我們……開火的理由。”
朱元高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和鐵皮喇叭。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這個動作,微不可聞。
但在岸上,無數個隱藏在偽裝網和工事後面的觀察哨,正用望遠鏡死死地盯著皇帝的每一個動作。
當看到那個響指的瞬間。
早己等待得心急如焚的吳三桂,猛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開炮!!!”
下一秒。
整個蘇州外的海岸線,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轟!轟!轟!轟!轟——!”
上百門早己對準了海面,測算好了射擊諸元的紅衣大炮、佛朗機炮,以及經過改良的新式岸防重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黑壓壓的炮彈,如同蝗蟲過境一般,遮蔽了夕陽的餘暉,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線,朝著那片還沉浸在傲慢笑聲中的荷蘭艦隊,覆蓋了過去!
揆一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抬起頭,瞳孔中倒映出那片如同末日審判般降臨的彈雨。
“不……這不可能!”
“他們的岸炮……怎麼可能有這麼遠的射程?!!”
他的尖叫聲,瞬間被第一輪炮彈命中船體時發出的、地動山搖般的巨響所淹沒。
“轟隆——!!!”
一發開花彈,精準地砸在了巴達維亞號的後桅杆上!
巨大的桅杆,在劇烈的爆炸中,如同被巨人掰斷的樹枝,帶著燃燒的帆布和斷裂的繩索,轟然倒塌,將甲板上的十幾個荷蘭士兵砸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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