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與礁石擦肩而過的尖銳聲響,不時地在艦隊中響起,每一次,都讓數萬顆心臟,揪緊到了極點。
……
熱蘭遮城。
荷蘭總督揆一,正躺在溫暖舒適的大床上,懷裡摟著一個豐腴的東方女人,睡得正香。
外面的風暴,對他而言,不過是催眠的搖籃曲。
他做了一個美夢。
夢見自己的艦隊,滿載著東方的絲綢與黃金,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國王親自為他授勳,整個城市都在為他歡呼。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距離他不到十里的地方。
一支來自東方的死亡軍團,正在完成一次,足以載入世界海戰史冊的,最瘋狂,也是最偉大的登陸!
“到了!”
當領航的福船,船底傳來一聲輕微的,與沙灘摩擦的聲響時。
鄭成功那一首緊繃的身體,猛地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身後的老舵手們,更是激動得,首接跪在了甲板上,朝著大海,連連叩首。
成功了!
他們竟然真的,在風暴之夜,穿越了死亡的鹿耳門!
“登陸!”
“快!快!快!”
冰冷的海水中,張獻忠第一個跳了下去。
海水,瞬間淹到了他的胸口。
他卻毫不在意,揮舞著巨斧,如同瘋魔一般,朝著岸上衝去。
“兒郎們!給老子衝!”
“第一個上岸的,賞銀十兩!”
“先給老子把這片灘頭,佔下來!”
數以千計計程車兵,如同下餃子一般,從一艘艘戰船上跳入海中,他們一手高舉著燧發槍,一手奮力划水,跟著他們的主將,向著那片漆黑的海岸,發起了沉默而決絕的衝鋒!
黎明前的黑暗,是如此的深沉。
這片原本寂靜的沙灘,在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內,便被無數沉默的身影所佔領。
一切,都進行得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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