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忠臣享受他應得的榮光。至於那些吃裡扒外的叛徒……他們的末日也快到了。”
朱元高冰冷的話語讓乾清宮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王承恩心中一凜，知道皇帝這是要藉著這次機會，既要樹立新的榜樣，也要徹底清算一批舊的勢力。
第二天，大朝會。
文武百官齊聚皇極殿。
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除了莊嚴肅穆，還多了一絲好奇與期待。所有人都聽說了，今天皇帝要在這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殿堂之上，接見一個工匠。
這在大明立國兩百多年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工匠，在傳統的“士農工商”西民體系中地位並不高。能被皇帝召見己是天恩浩蕩，更何況是在皇極殿，在文武百官眾目睽睽之下？
這背後所代表的政治訊號讓所有老謀深算的官員都感到了心頭巨震。
“宣京師兵工廠匠師王德才覲見——！”
隨著太監悠長的唱喏聲，一個年過半百、身形佝僂的老人在兩名小太監的引領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皇極殿。
王德才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藏青色布衣，但那雙長滿了厚繭、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黑色油汙的手，以及他那副手足無措、誠惶誠恐的模樣，都與這金碧輝煌的大殿顯得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高高在上的龍椅，一進殿門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盡全身的力氣磕頭喊道：“草……草民王德才，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劇烈地顫抖著。
大殿兩側的文武百官看著這個卑微的老工匠，眼神各異。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如孫承宗、方以智等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平身吧，王師傅。”
龍椅上傳來了朱元高溫和的聲音。
這聲“王師傅”讓王德才渾身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皇帝……竟然稱呼他一個卑賤的工匠為“師傅”？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卻依舊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高看著他，從龍椅上緩緩站起，走下御階。
這個舉動讓所有大臣都大吃一驚！皇帝竟然親自走下來了！
朱元高走到王德才面前，親手將他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彎曲的背脊扶首，目光落在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上。
“王師傅，就是這雙手為我大明造出了無數精良的火器。也是這雙手，在關鍵時刻守住了我大明的國之命脈。”
朱元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朕代表大明，代表千千萬萬將士，感謝你。”
說著，朱元高對著王德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轟！”
這一拜如同九天驚雷，在王德才的腦海中，在所有文武百官的心中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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