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沒注意到這些，一邊擦頭髮一邊說：“我們倆明天要進宮見皇上，今晚先在咱家歇一晚，淩策的衣裳溼了，我等會讓人找身乾淨的給他換上。”
姜芷玥看到洛淩策身上那件衣裳還在滴水，領口歪著，看著確實狼狽。
“我讓丫鬟去煮碗薑湯，夜裡涼，彆著涼了。”
洛淩策怔了一下，姜芷玥己經轉身往外走了，月白色的裙襬在燭光裡輕輕晃動，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雲。
他只好收回目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把歪了的領口扯正。
姜栩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芷玥出了暢安院，夜風吹過來，帶著院子裡樹的氣味。
薑湯是芷溪苑裡的丫鬟煮的，姜芷玥親自端過去的時候，洛淩策己經換好了衣裳。
姜栩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一件舊袍子，穿在他身上大了些，袖口挽了兩道，領口空蕩蕩的，露出裡面一截鎖骨。
他也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正低頭喝著，燭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層少年的稚氣照得淡了些，眉骨的輪廓和下頜的線條都清晰起來。
姜芷玥把薑湯放在他面前。
“喝了，驅寒的。”
視線相撞的時候，姜芷玥發現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種很深的黑色，像山間的深潭，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設防的認真。
洛淩策端起薑湯，低頭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大概是被辣到了，但他沒有停，一口一口地把整碗都喝完了。
喝完他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著姜芷玥。
“多謝。”
姜芷玥：“不用謝，你們明天什麼時候進宮？”
姜栩在旁邊接話：“辰時就得走，皇上召見，不敢耽擱。”
姜芷玥重新在桌邊重新坐下。
“淩策哥。”她喊了一聲。
洛淩策渾身一僵，像被針紮了一下。
“嗯……”
“你身上的傷，我明天早上給你看看吧，我懂點醫術。”
燭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
少年小聲回了句：“好。”
姜栩在一旁什麼都沒說，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淩策啊淩策，你也有今天。
他一首以為洛淩策天不怕地不怕，現在他知道了，他怕女人。
洛淩策感覺到姜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姜栩假裝沒看見，繼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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