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玥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抬起頭，蕭硯行像是在自嘲地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其實這種平靜才是最讓人痛苦的。
她抿了抿唇，“殿下，不要放棄，您肯定可以活下來的。”
蕭硯行愣了一下，看著她眼底那種認真的得不像是安慰的而是篤定的光，他睫毛顫了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微微晃動。
“你是第一個這麼跟我說的人。”聲音有些澀。
姜芷玥心裡莫名有些酸。
每次見他都好像蒼白著臉咳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沒有人搭話，他似乎己經接受了所有結局的樣子。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姜芷玥對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殿下，您的病不是絕症，只要好好調理，好好養著，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蕭硯行目光有些恍惚，女子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嬌媚，眉眼彎彎的。
這一刻，她似乎有一種魅力，不管她說什麼話，都讓人覺得是真的，值得相信。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她很久，久到姜芷玥差點以為他又暈過去了。
“殿下？”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蕭硯行回過神來，垂下眼，嘴角彎了一下。
“多謝姜小姐，我記下了。”
姜芷玥還想說什麼，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深色衣裳的隨從匆匆跑來，看見蕭硯行靠在假山上，臉色頓時變了。
“殿下！屬下該死，來遲了！”
蕭硯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慌。
“不怪你，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隨從連忙扶住他，看姜芷玥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
姜芷玥也站起來，退後一步。
“殿下，臣女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別忘了吃藥。”
蕭硯行朝她點頭，月白色的衣裙在夜風裡輕輕飄動，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雲。
蕭硯行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還是隨從忍不住喚了他一聲。
“殿下？您怎麼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還殘留著方才那絲弧度。
“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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