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開門的時候，門口大概會排起長隊。
面霜的庫存夠不夠？乳液呢？護手霜呢？青禾和晚翠忙得過來嗎？新招的十個姑娘能頂住嗎？
她想給青禾說，明天早點去鋪子，多備些貨，但她的嘴己經張不開了。
翌日清晨，姜芷玥換了身藕荷色的衣裙，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簪，脂粉淡淡掃了一層，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她手裡提著兩個錦盒，一個裝著給太后的安神香膏，一個裝著給蕭御珩的去疤膏。
去疤膏是她自己調的，用了紫草、沒藥、乳香，還加了一點積雪草，活血化瘀、生肌斂瘡，對箭傷留下的疤痕最是對症。
到了承天殿門口，太監進去通報，很快就出來了。
“姜小姐，陛下請您進去。”
姜芷玥邁步進去，蕭御珩坐在御案後面，正在批摺子，硃筆在紙上沙沙地寫著，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臣女參見陛下。”姜芷玥行禮。
“平身。”蕭御珩放下硃筆，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她手裡的錦盒上。
“手上是什麼？”
姜芷玥走上前，把錦盒放在御案邊上。
“陛下，這是臣女自己調的去疤膏，對疤痕很有效果。”
“陛下每日塗抹一次，塗的時候按摩片刻，讓藥力滲進去，用上一個月，疤痕應該就能淡很多。”
蕭御珩看了一眼那個錦盒，“有心了。”
“應該的。”
蕭御珩靠在椅背上，忽然道：
“既然是你調的，那就你來塗。”
姜芷玥愣住，不確定：“陛下？”
“朕自己塗不方便，你既然來了，就幫朕塗上吧。”
他開了口，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那……臣女失禮了。”
蕭御珩站起來，走到旁邊的軟榻上坐下，開始解衣襟，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釦子，像是在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包裹。
外袍褪下，隨手搭在扶手上，中衣褪下，露出結實的肩膀和胸口。
皮膚不是蒼白，而是被日光和歲月共同打磨過的顏色，健康而有力。
肩上的傷口己經結痂了，但疤痕還很新，泛著淡淡的粉色，在周圍緊實的膚色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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