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淡綠色的紗裙，裙襬繡著幾朵白色的蘭花，腰封是淺碧色的，繫帶上綴著幾顆小小的珍珠。
她看了幾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只是點了點頭。
“行。”
丫鬟伺候她洗漱，又給她梳頭，髮型是她平時梳的那種隨雲髻，簡單大方，簪了一支白玉蘭簪，耳朵上墜了兩顆小小的珍珠，襯著那身淡綠色的紗裙，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像是春天裡剛抽芽的柳枝。
老太太從門口進來，看見姜芷玥己經收拾好了，繞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
“好看，比我想的還好看。”
她又湊近聞了聞，“你身上這個香，是桂花？”
姜芷玥：“是桂花，我自己調的。”
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行，咱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往壽宴的方向去，姜芷玥掀開車簾，江南的街道和金陵城不一樣，金陵城的街寬，房子高，到處都是朱門大戶，江南的街窄，房子矮，白牆黑瓦，屋簷下掛著紅燈籠。
街上的人說話聲音也軟，糯糯的，像是在唱歌。
馬車走了一刻鐘，在一座大宅子門口停下來，門口己經停了不少馬車，排了一長溜，光是門前的燈籠就掛了十幾盞，兩個石獅子蹲在大門兩側，脖子上繫著紅綢子，看起來又威嚴又喜慶。
丫鬟扶老太太下了馬車，姜芷玥跟在後面。她們剛走到門口，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就迎了上來。
“姜老夫人來了！快快快，裡面請，我們老夫人唸叨您好幾次了。”
老太太笑著跟他寒暄了兩句，帶著姜芷玥往裡走，院子裡己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穿紅著綠，珠翠滿頭。
姜芷玥跟在老太太身後，目光掃了一圈，確定沒有“熟人”，心裡放鬆了不少。
她就想安安靜靜地吃點好吃的，然後回去。
姜芷玥跟在老太太身後，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戶人家。
院子挺大，佈置也挺講究，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但壽宴的主角還沒露面，站在門口迎客的是個中年婦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褙子，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嘴角上揚，眼底沒笑。
“姜老夫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娘唸叨您好久了。”
老太太笑著寒暄了幾句，帶著姜芷玥往裡走，姜芷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婦人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外婆，這家人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怎麼說？”
“說不上來，感覺笑得很假。”
姜芷玥總結了一句，“就像那種上班必須笑但心裡己經罵了一百遍的客服。”
老太太沒聽明白“客服”是什麼，只道：“你這丫頭說什麼呢，我們不管別人，玩得開心就行。”
姜芷玥“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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