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上逛了好幾家茶鋪，問了價格，嚐了茶葉，對比了質量，心裡有了數。
江南的茶確實好，新採的龍井，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泡出來的湯色清亮，喝一口滿嘴生香。
她嚐了三家的貨，有兩家不行，有一家還不錯。
但走在路上的時候，她總覺得不對勁。
背後一首有一道目光，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姜芷玥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猛一回頭。
但背後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賣菜的、買菜的、挑擔子的、抱孩子的，壓根就沒人看她。
她又走了一段，忽然拐進一條巷子，站定了沒動，等了一會兒，沒人跟進來。
她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一切正常。
“幻覺？”她自言自語，搖了搖頭。
但當她重新走上主街的時候，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不像是惡意，更像是在確定她的位置。
像公交車上有人多看了你一眼，不是要偷你東西，就是覺得你眼熟。
但被人跟蹤總歸是不舒服的。
她在一家茶鋪門口停下來，裝作在看門口的茶葉罐子。
餘光往後掃，忽然看見一個穿灰色短褂的人影閃進了巷子。
太快了，看不清臉，只看清了一個輪廓，肩寬腰窄，身量很高。
她忽然想到了那個殺手，但又覺得不太有可能，這種人應該忙著到處接任務殺人，哪有空跟蹤她？
她轉身進了茶鋪。
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包茶葉，抬頭看了看天，眯了眯眼。
被跟蹤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但她今天得把第三個茶商談完。
明天再去那家好的詳談，今天先摸底，搞定了早點回去。
每當她腳步移動，那道目光就會出現，她走快，那人也快，她走慢，那人就跟著慢。
她試過幾次忽然拐彎，忽然停步，忽然回頭，但每一次後面都是人來人往的街道，沒有一張可疑的臉。
那人完全預判了她的每一次轉身。
姜芷玥己經不耐煩了，唯一有點安慰的是，那個人沒有殺氣，也不是惡意。
她有個原則，能不打就不打，能跑就跑，跑不了再打。
很顯然，現在還沒到打的時候。
姜芷玥在一家賣繡品的攤子前停下來，隨手翻了翻幾塊帕子，老闆是個中年婦女，熱情地介紹這些是蘇繡、那些是湘繡、上面繡的是鴛鴦、下面是並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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