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玥接過來試了試音，自顧自地在心裡想了想，太后喜歡熱鬧，長公主性子冷，二人都得兼顧。
她先彈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這是她之前最喜歡的曲子之一，旋律優美，意境悠遠，既不過分熱鬧也不過分冷清。
準備好後，她十指輕撥，琴聲淙淙流出，像春江裡的月光，又像花林間的微風。
太后聽著聽著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長公主的神色也柔和了些。
一曲終了，太后鼓起掌來，身旁的幾個丫鬟也很捧場。
“好，好，這曲子哀家頭回聽，叫什麼？”
姜芷玥道：“回太后娘娘，叫《春江花月夜》。”
太后唸叨了兩遍，點頭道：“好聽，名字也好，再來一曲？”
姜芷玥應了一聲，又彈了一曲。
這一曲比方才的熱鬧些，旋律華麗，節奏明快，彷彿能看見仙子在雲間起舞。
太后聽得興起，手指在膝上輕輕打著拍子，長公主雖然依舊嚴肅，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些。
姜芷玥彈著彈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眼看了看亭外的牡丹，心裡一動，手指一轉，曲風忽然變了。
這次她彈的是《牡丹亭》裡的一支曲子。
不過不是原版的崑曲，是她自己改編過的琵琶曲。
旋律婉轉纏綿，帶著幾分春日的慵懶，又有花開的喜悅，還有幾分少女懷春的嬌羞。
太后聽得入了神，長公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曲終了，亭子裡安靜了片刻。
太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笑道：“這曲子好，哀家聽著彷彿看見那些牡丹都活了，在風裡搖啊搖的。”
姜芷玥笑道：“太后娘娘好眼力，臣女方才看見亭外的牡丹開得好，心有所感，就彈了這一曲。”
太后眼睛一亮：“你自己編的？”
姜芷玥點點頭：“隨手亂彈的，不成體統，讓太后娘娘見笑了。”
太后連連擺手：“不見笑不見笑，彈得好！你這丫頭還有這本事，哀家竟不知道。”
長公主也忽然開口，“這一曲叫什麼？”
姜芷玥想了想，道：“還沒取名字，公主若是不棄，不如賜個名？”
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道：“叫《牡丹辭》吧。”
姜芷玥愣了愣，隨即笑道：“多謝公主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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