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瞪大了眼睛：“還行？就還行？”
晚翠也愣了愣：“小姐，那可是新帝，您就……”
姜芷玥挑了挑眉：“不然呢？我要誇他天上有地上無？”
兩個丫頭閉上了嘴。
姜芷玥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長得挺好的，比你們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公子哥兒都好看，就是脾氣估計不太好，看人的時候眼睛冷冰冰的，跟臘月的冰碴子似的。”
青禾“哇”了一聲：“那小姐您怕不怕？”
姜芷玥想了想。
怕倒是說不上。
就是被那雙眼睛一看，心裡會抖一下。
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本能反應。
“還行吧。”
青禾和晚翠又對視一眼，總覺得自家小姐這話說得不太老實。
姜芷玥沒理她們，閉上眼睛整個人沉進熱水裡。
今日還是太累了，明天再說吧。
丞相府用早膳的時辰向來固定。
辰時三刻，姜朝從宮裡回來，換了常服便往正廳去。
他今年五十有二，為相十三年，歷經三朝，在朝中根基深厚。
先帝在時倚重他，如今新帝登基，他這丞相的位置暫時還算穩當，只是“暫時”二字，他自己心裡有數。
姜夫人姓鄭，閨名婉寧，出身滎陽鄭氏，是正經的名門閨秀。
她嫁入姜家二十餘年，把丞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內對外從不失分寸。
此刻她坐在桌邊，親自自家老爺盛了一碗粥。
姜芷玥也己經在桌邊坐好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只簪了一支素銀釵。
臉上脂粉未施，卻依舊白得發光，她就那麼乖巧地坐著，等爹孃動筷。
姜朝看了一眼女兒，心裡又想起昨日的事。
這孩子最近真變了不少。
以前用早膳，她哪次不是踩著點到，來了就往那一坐，也不管爹孃動沒動筷，自顧自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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