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珩的筆頓了頓。
蕭燼羽笑得賊兮兮的：“姜家那位大小姐。”
蕭御珩垂下眼，繼續批摺子。
真是個傻子。
姜家小姐不在姜府難道在他的閒雲殿嗎？
蕭燼羽見他不接話也不惱，自顧自往下說：“你是沒看見那丫頭在院子裡幹什麼，擼起袖子，蹲在地上，跟幾個下人一起扒土栽樹。”
“臉上沾著泥，笑得跟個傻子似的，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蕭御珩沒反應。
蕭燼羽繼續道：“我跟她聊了幾句，發現這人跟傳聞中完全不一樣，不是說她惡毒自私到處惹事嗎，我瞧著挺正常的啊。說話也通透，不裝不端著，還挺有意思。”
蕭御珩還是沒反應。
蕭燼羽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
蕭御珩放下硃筆，抬起頭看著他。
“好奇什麼？”
蕭燼羽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好奇那姜小姐啊，你不覺得奇怪嗎？傳聞裡她是那樣，宴會上她是那樣，今日我見到的又是那樣，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蕭御珩沒接話。
蕭燼羽又道：“而且你不知道，她想要一種樹，叫什麼香葉子樹，滿金陵城都沒有，府裡有個下人說城外有，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眼睛亮得跟什麼似的。”
“就為了一棵樹，至於嗎？”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
蕭御珩看著他，目光裡帶了幾分無語。
“你跑丞相府一趟，就看了個女人栽樹？”
蕭燼羽一愣：“不是，我就是順路……”
蕭御珩打斷他：“順路去看人家栽樹？”
蕭燼羽被他噎住，搞不懂他為什麼火氣這麼大。
蕭御珩收回目光，拿起硃筆繼續批摺子。
“一個女人而己，值得你這麼上心？”
蕭燼羽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從何駁起。
他想了想，好像確實不值得這麼上心。
可他就是覺得那丫頭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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