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掌櫃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鋪子裡沒有別的客人，夥計在角落裡打盹，外頭的喧囂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她想了想，從袖子裡摸出一袋銀子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撥算盤的手頓了頓，姜芷玥把銀子往前推了推。
掌櫃的又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方才不一樣了，帶著幾分估量。
他放下算盤，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麼？”
姜芷玥笑道：“想做點小買賣，需要些稀罕東西，您要是有門路，幫幫忙。”
掌櫃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那袋銀子攏進袖子裡。
然後他往外頭努了努嘴。
“出東市，往西走兩條街，有家叫‘老胡雜貨’的鋪子，進去之後你就說要找老胡，他會告訴你。”
姜芷玥眼睛一亮：“那是……”
答案似乎己經呼之欲出了。
掌櫃的擺擺手，打斷她：“我什麼都不知道，姑娘還是快走吧。”
他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撥弄算盤珠子。
姜芷玥心領神會，道了謝，轉身出了鋪子。
出東市後往西走兩條街。
她默唸著，腳步輕快起來。
姜芷玥按著那掌櫃的指點，接連穿過兩條街，果然看見了一家鋪子。
鋪面不大，門口掛著塊褪了色的招牌，上頭歪歪扭扭寫著“老胡雜貨”西個字。
門板半掩著，裡頭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麼。
姜芷玥推門進去。
鋪子裡頭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籮筐、麻繩、舊傢俱、破罈子，什麼都有。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頭髮花白，正眯著眼打盹。
姜芷玥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檯面。
老頭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落在她臉上。
“買什麼？”
姜芷玥道：“找老胡。”
老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頭張望了兩眼，又把門掩上。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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