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玥只好謝了恩，在太后右手邊的位置坐下，正好在長公主下首。
宮女們魚貫而入，佈菜的佈菜，斟酒的斟酒。
姜芷玥垂著眼，規規矩矩坐著，等著太后先動筷。
太后夾了一筷子菜，笑道：“都動筷吧，別拘著。”
眾人這才開始用膳，蕭燼羽坐在對面，時不時抬頭看姜芷玥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姜芷玥只當沒看見，專心吃自己面前的菜。
吃了沒幾口，蕭燼羽忽然開口。
“姜小姐，你平日裡在家也這麼規矩？”
姜芷玥抬起眼皮：“殿下何意？”
蕭燼羽笑道：“本皇子是好奇，你在家是不是也這麼端著？還是說，只有在宮裡才這樣？”
姜芷玥放下筷子，認真道：“回殿下，臣女在家也這樣。”
蕭燼羽挑眉：“真的？”
姜芷玥點點頭：“真的，臣女每日早起，先給爹孃請安，然後用早膳，用完早膳回院子，看看書，繡繡花，偶爾栽栽樹，午膳後小憩片刻，下午再讀讀書，練練琴，晚膳後陪爹孃說說話，然後就歇下了，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
她說得一本正經，臉上全是“我很乖”的表情。
蕭燼羽聽得一愣一愣的，太后在旁邊笑得首搖頭。
幾人現在都習慣兩人的這種對話模式了，就是蕭燼羽這個傻子，每次都不長記性，每次都踢到鋼板。
蕭燼羽反應過來，指著姜芷玥道：“你又在騙本皇子！”
姜芷玥無辜地眨眨眼：“臣女哪裡騙殿下了？”
蕭燼羽：“你方才說的那些，什麼栽樹，什麼練琴，本皇子信，但你說你日日如此，月月如此？本皇子怎麼聽說，你以前……”
他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姜芷玥笑了笑，替他說完：“殿下是想說，臣女以前惡名滿京城，到處惹事，怎麼可能是個乖乖女？”
蕭燼羽乾咳一聲，沒接話。
姜芷玥：“殿下，人都是會變的，臣女以前不懂事，做了些糊塗事，如今長大了自然要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蕭燼羽一臉懷疑，這話聽著像真的，但他怎麼就不太信呢？
太后在旁邊笑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一見面就鬥嘴，姜丫頭，別理他，他就是這樣。”
姜芷玥應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蕭燼羽還不死心，又道：“姜小姐，你方才說你會繡花？繡的什麼？改日讓本皇子開開眼？”
姜芷玥想了想：“臣女繡得不好，只怕汙了殿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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