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也掏出本子記下來。
姜芷玥繼續施針，每一針落下，都有太醫提問，她一一作答。
那些問題有的簡單，有的刁鑽，她都不慌不忙，答得清清楚楚。
幾個太醫一邊聽一邊記，神情專注，像是學生在上課。
蕭燼羽站在旁邊，看著這場面，嘴角抽了抽。
這哪是治病，分明是開堂授課。
蕭御珩站在不遠處，目光一首落在姜芷玥身上，她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神情專注極了，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她和手裡的針。
他看了很久，長公主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這丫頭倒是沉得住氣。”
蕭御珩沒說話。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姜芷玥己經施了三十多針，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
她抬起手想擦，但手上都是汗，怕弄髒銀針，只能忍著。
蕭燼羽看見了，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
“給。”
姜芷玥愣了一下，接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多謝殿下。”
蕭燼羽擺擺手，示意她繼續。
姜芷玥深吸一口氣，繼續施針，又過了兩刻鐘，最後一針落下。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子晃了晃，眼前忽然一陣發黑，她下意識想扶住什麼，但身邊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就在這時，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蕭燼羽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沒事吧？”
姜芷玥靠在他懷裡，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的黑色才慢慢褪去。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蕭燼羽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責怪：“你逞什麼強？不會歇一會兒再扎？”
姜芷玥無奈道：“針灸不能停，停了就前功盡棄了。”
蕭燼羽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只是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歇著。
不遠處，蕭御珩的手微微抬起，又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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