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燒得厲害嗎？”
“昨晚很厲害，現在好點了。”
蕭燼羽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她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淋了雨，後半夜燒起來的。”
蕭燼羽注意到他肩上的傷口，包紮的布條被血浸透了，暗紅一片。
“皇兄，你的傷……”
“不礙事。”
蕭燼羽還想說什麼，蕭御珩己經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
那姿態很明顯，不想再說話。
蕭燼羽只好閉嘴。
車裡又安靜下來，姜芷玥偶爾無意識的呢喃。
蕭燼羽坐在對面看著她，她的臉小小的，紅紅的，靠在皇兄懷裡，睡得不安穩。
眉頭皺著，嘴唇有些幹，偶爾動一動，像是在做夢。
思緒飄零，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規規矩矩坐著，乖得跟只貓似的。
後來被人挑釁，她抱著琵琶彈了一曲，把滿殿的人都震住了。
再後來，她跳那支舞，腳尖一挑，把一隻橘子拋起來，塞進袖子裡繼續舞，滿殿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丫頭有意思。
後來在丞相府，他看見她擼起袖子蹲在地上扒土，臉上沾著泥，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他想，這人跟傳聞中完全不一樣。
再後來，她給太后治病，施針的時候專注認真，跟那幾個老太醫解釋醫理，頭頭是道。
他以為自己很瞭解她了。
可現在，看著她安安靜靜躺在別人懷裡，他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懂了。
他心裡亂得很，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煩躁。
他只知道，眼前這一幕，刺眼得很。
蕭燼羽也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不再看，但他腦子裡那幅畫面怎麼也揮不去。
回了宮，太后和長公主己經得了訊息，匆匆趕到姜芷玥暫住的偏殿。
太后臉色發白，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長公主扶著她的手。
“人呢？姜丫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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