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是故意不記得的。”她手指攥著袖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她燒成那樣，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記得什麼？
但他就是生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麼，氣她什麼都不記得？還是氣自己在意她不記得？
蕭御珩收起情緒，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朕知道了。”
姜芷玥聽著這幾個字，心裡更虛了，知道了是什麼意思？是原諒她了還是沒原諒她？
她想從他臉上找點答案，但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只好放棄。
“那臣女先告退了，還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蕭御珩：“朕也去。”
兩人離得很近，姜芷玥看見了他眼底那一圈還沒有完全消退的青黑。
“走吧。”
姜芷玥回過神來，連忙側身讓路。
“陛下先請。”
蕭御珩沒說什麼，邁步往外，姜芷玥跟在他後面，落後兩步的距離，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這人今天到底怎麼了，她想著事情，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走在前面的蕭御珩似乎察覺到了，腳步也慢了些，但沒有回頭。
姜芷玥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加快腳步跟上去，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反正他救了她，她記著這份恩情就行。
至於別的，想那麼多幹什麼？
姜芷玥先是去青禾和晚翠那拿了要送的禮，順便讓兩個丫頭去馬車上等她，蕭御珩就在不遠處等著她和兩個丫鬟絮絮叨叨。
吩咐完後，姜芷玥連忙小跑到他面前。
“陛下，可以走了。”
“嗯。”
慈寧宮很快就到了，門口守著的宮女看見蕭御珩，連忙躬身行禮，正要通報，蕭御珩擺了擺手，徑首往裡走。
姜芷玥跟在他後面，穿過前殿，繞過一道屏風，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笑聲。
太后靠坐在軟榻上，笑得身子倒來倒去，長公主坐在她旁邊，臉上又無奈又想笑的。
蕭燼羽站在太后面前，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正說到興頭上，手一揮，差點把旁邊案几上的果盤碰翻。
“然後那個小太監嚇得臉都綠了，母后您沒看見，那臉色，跟外頭那棵青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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