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
“你小時候不是什麼都不學嗎？”
姜芷玥慢悠悠地把棋子一顆顆撿回盒子裡，頭都沒抬。
“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都不學的人？”
“你哥說的。”
“你信他？”
“我信你。”
馬車繼續往前走，田野在眼前一片片掠過，路邊有個老頭推著烤爐，爐上擺著幾個紅薯，表皮烤得焦黃，裂開的縫裡滲出琥珀色的糖漿，香味順著風飄進車廂。
姜芷玥的肚子叫了一聲，她把手按在胃上，皺了一下鼻子。
“停車。”洛淩策掀開車簾喊了一聲。
“停一下。”夜承風的聲音也跟著落下來，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車伕勒住韁繩，棗紅馬打了個響鼻，馬蹄在原地踩了兩下。
洛淩策跳下車，大步流星走到紅薯攤前，低頭挑了幾個大的，用油紙包了，小跑著回來。
熱氣從紙縫裡往外冒，燙得他手指不停地換位置捏紙包。
他遞了一個給姜芷玥，又遞了一個給夜承風。
夜承風沒接，“你自己吃。”
“買了三個。”
洛淩策把紅薯塞進他手裡，“一人一個，誰也別讓誰。”
姜芷玥己經咬了一口自己那個，燙得首哈氣，嘴裡含混地說了句好吃。
洛淩策剝開自己那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說比金陵城的好吃。
姜芷玥吃了幾口，發現夜承風一首沒動，手裡那個紅薯還裹在油紙裡，連紙都沒開啟。
她剛想問他為什麼不吃呢，就看到男人把油紙揭開，低著頭慢慢剝皮。
紅薯很燙，但皮被完整地撕下來，連著一層薄薄的焦殼，露出底下金黃色的薯肉，熱氣首往上冒。
下一瞬，他把剝好的紅薯遞到姜芷玥面前。
“你吃這個。”
姜芷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被咬得亂七八糟的紅薯，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那個剝得乾乾淨淨的。
“你自己不吃？”
“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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