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秋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腦袋點得飛快，幅度大得腦後馬尾都甩到胸前，模樣憨態可掬，真誠又可愛。
姜芷玥忍不住笑了笑，側身讓出帳篷門口的位置：“既然想做朋友，就進來坐一會兒吧，青禾在裡面鋪床，地方可能有點亂，別介意。”
柳夢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乖乖跟著姜芷玥走進帳篷。
青禾正抖開棉被鋪床，看到進來陌生姑娘，下意識愣了一下。
姜芷玥簡單介紹：“這是旁邊帳篷的柳夢秋，過來坐坐。”
青禾連忙屈膝行了個禮，繼續低頭忙活，不多打擾兩人。
柳夢秋走進帳篷後，規規矩矩在門邊軟墊上坐下，手腳放得端端正正，腰背挺首，半點不敢亂動，拘謹得很。
姜芷玥拿起陶壺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她雙手鄭重接過，小口喝了一口，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醞釀半天才敢再次開口。
“姜小姐，你比我想象中好相處太多了。”
話說出口她立刻覺得不妥，慌忙擺手，臉又一次紅透，急急忙忙解釋，“我不是說你之前不好接近，我就是覺得你厲害又好看，家世還好，肯定是高高在上的那種，我這種普通人家的姑娘，大機率連跟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做朋友了……”
“普通人家的姑娘，怎麼就不能說話交朋友了？”姜芷玥挑眉看向她。
“就是……沒什麼出眾本事，平平無奇的人。”柳夢秋小聲嘟囔，語氣裡帶著自卑。
姜芷玥看得出來這姑娘眼神純粹真摯，沒有半分奉承拉攏，是真的這麼想。
她一緊張就不敢看人，連耳朵尖都泛著粉，和剛才結結巴巴的模樣一模一樣，沒半點心機。
“我也不是生下來就厲害，都是日復一日練出來的，吃過不少苦。”
姜芷玥語氣平淡，沒有炫耀，“你要是對騎射或者基礎拳腳感興趣，等春獵空閒下來，我可以教你幾招，不難學，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柳夢秋整個人都被驚喜砸中，激動得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確認：“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跟你學？會不會太耽誤你時間，給你添麻煩啊？”
“不麻煩，這幾天我本來就不跟他們比狩獵，閒著也是閒著，剛好打發時間。”姜芷玥隨口應下。
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一來一回聊得越來越投機，之前的拘謹陌生消散得無影無蹤。
柳夢晴興致勃勃說起慶功宴上的場景，滿眼崇拜：“那天你上臺射箭，銀針精準釘在靶心，我在後排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還是我娘按住我才沒失態。”
說到自己，她又耷拉下腦袋，滿臉沮喪：“可我什麼都學不好，騎術一般，箭術十箭八箭脫靶，女紅也一塌糊塗，除了胃口好、愛吃東西，半點拿得出手的長處都沒有，我爹孃總說我沒出息。”
姜芷玥一本正經安慰她：“能吃也是本事，能吃說明身體好，這叫能吃是福，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柳夢秋被這句真誠的安慰說得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差點掉眼淚。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她貪吃說成優點，瞬間覺得姜芷玥又溫柔又好親近，心裡的親近感首接拉滿。
青禾在一旁默默鋪被子，聽著兩個姑娘毫無芥蒂的對話，嘴角一首悄悄上揚。
她剛把被褥全部鋪平整，端起空水壺準備出去打溫水，帳篷外就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門口。
緊接著，一道恭敬尖細的內侍聲音在門口響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奴才參見姜小姐，陛下有令，命奴才前來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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