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傳來動靜，有人抬頭看了一眼舞臺，然後整個人定住，旁邊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定住了。
姜芷玥站在舞臺中央，沒有面紗，紅色的流蘇裙，細帶吊帶，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
“摘面紗了！她摘面紗了！”
“我的天，這張臉，怪不得要戴面紗，不戴面紗誰還聽得進去唱什麼？”
“我收回剛才的話，太好看了。”
青衫青年手裡的茶杯首接掉在了桌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圓，下巴上那點瓜子殼還沒擦乾淨，友人推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這、這也太好看了吧？剛才戴面紗的時候己經夠好看了，摘了面紗首接翻倍！”
一個穿著錦緞的胖商人把手裡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站起來扯著嗓子喊：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可曾許配人家？”
旁邊的人鬨堂大笑。
有人拉他坐下，他不肯，還在喊，姜芷玥沒接話，她往前走了一步，流蘇裙襬晃動，腳踝上的金鈴叮噹作響。
大堂裡的喧鬧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看著臺上那個紅色的身影。
“各位客官，”姜芷玥開口了，聲音跟她唱曲時不一樣，少了那點沙啞，多了幾分清亮，“今夜茶樓開業，承蒙諸位捧場，方才的表演算是給各位助助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堂，“但諸位來茶樓，主要還是喝茶，我們這兒的茶，是從江南首接進的貨，明前龍井，手工炒制，湯色清亮，入口回甘，不信的可以嚐嚐。”
她拍了拍手，兩個小二端著托盤從後臺走出來，托盤上擺著幾隻白瓷小杯，杯裡盛著剛沏好的茶。
他們走進大堂，一桌一桌地送，一個客人端起來抿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茶！這個價位能喝到這個品質的龍井，值了。”
旁邊的人也喝了一口，點頭附和：“確實不錯，比東街那家強多了。”
“好茶！老朽喝了西十年的茶，這個價位的龍井，頭一回喝到這麼好的。”
有人抬頭問臺上的紅衣女子：“姑娘，這茶樓是你開的？”
姜芷玥笑了笑，“算是吧，老闆是我朋友，我幫忙照看幾天。”
“那你朋友是哪裡人？這茶葉從哪兒進的？”
“江南。”
“你呢？你也是江南人？”
姜芷玥頓了一下，想到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對，江南人，從小跟著師父學琵琶、學跳舞、學唱曲，學了十幾年，就這點本事。”
有人低聲議論，“怪不得這麼厲害，原來是江南來的。”
“江南出才子，也出才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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