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原本交頭接耳看熱鬧的眾人,聽罷此言,先是一愣,完全不敢相信那個看上去溫婉得體的三公主,心思居然這般惡毒。
若是別人說出來這話,他們或許不信,但這可是貼身侍女啊。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瞪圓了眼與鄰座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這……這可如何了得?”
“噓,小聲些……”
一時間,滿殿盡是驚疑不定的目光與壓抑不住的騷動。
“三公主要殺姜小姐?丞相府那個?”
“為什麼啊?”
“這……這也太……”
太妃的臉從白變成了灰,“不可能,玉瑤不會做這種事,翠屏,你跟著玉瑤這麼多年,你為什麼要害她?”
翠屏跪在地上,身子縮成一團,抽噎著為自己辯解:“奴婢不敢,沒有害公主,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蕭御珩看著那幾個被綁著的男人,“你們呢?誰指使你們的?”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抬起頭,臉腫了一半,嘴角有血痂。
“是公主身邊的這位姑娘聯絡我們,說殺一個人,給五百兩,定金付了一百兩。”
姜栩的手“啪”地拍在桌面上,站了起來,凳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的臉漲紅了,眼睛瞪得溜圓。
“三公主要殺我妹?”他的聲音大得整個殿都在震。
“陛下,臣的父親是三朝老臣,臣在邊關為朝廷賣命,我們丞相府忠心耿耿,三公主憑什麼派人殺她?今天陛下不給個說法,臣……”
“哥,冷靜點。”姜芷玥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得坐下來。
那個小宮女和幾個黑衣人被押著進來跪在地上的時候,她就知道蕭御珩打算怎麼處理了。
不過既然有人要替她出頭,收拾爛攤子,那她只用以受害者的角度安安靜靜坐著就行了。
姜栩還在喘著粗氣,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陷進掌心裡。
鄭婉寧的眼淚首接就掉下來了,她用帕子捂住了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衣襟上。姜朝顯然也是氣得要死,手都在發抖,嘴唇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緊接著,謝妄臣從殿外走進來,他穿著太醫的青袍,手裡拿著一個冊子。
徑首走到蕭御珩面前,行了個禮,把冊子遞了上去。
“陛下,三公主曾以生病為由讓琛進宮把脈,問臣要了一味藥,那味藥不治任何病,臣當時覺得不對勁,回去查了醫書,發現那味藥可以用作買兇時的信物。”
蕭御珩翻開冊子看了一眼,瞥了幾眼就合上,“之前為什麼不報?”
“臣當時不確定,今日聽了殿上的話,臣可以確定了。”謝妄臣說完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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