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煜看著那圈紅痕，喉結滾動了一下，首接道歉：
“我的錯。”
他這副任打任罵的樣子，跟平時那個居高臨下的攝政王判若兩人。
“下次不會了。”
姜芷玥冷笑一聲，“下次？王爺的意思是還有下次？”
“沒有，我保證。”
沉默了片刻，他又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你為什麼答應救他？”
這個他指的是蕭硯行，兩人都心知肚明。
姜芷玥看他眉毛微微擰著，把不高興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王爺這是不高興？”
“沒有。”
“真的沒有嗎？”
容景煜臉色又沉了一點。
姜芷玥靠歪著頭看他，“王爺，您跟三皇子關係不是一向好嗎？他能活下來，您不應該高興嗎？怎麼還擺出一副我欠您銀子的臉色？”
大概是情緒上來了，男人也一點沒掩飾自己是因為吃醋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姜芷玥挑眉，“什麼眼神？”
“一個將死之人，眼睛裡突然有了光，那光是誰點亮的，你不知道？”
“王爺，三皇子是病人，臣女是大夫，病人看大夫，天經地義，您要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那臣女以後別救人了。”
“我沒說不讓你救人。”
“那你擺著臉給誰看？”
容景煜：“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偏偏找你？太醫院那麼多人他不找，偏偏讓人去丞相府請你？”
“找過了，太醫們束手無策，臣女之前救過他，他知道臣女有這個本事。”
“本事？”容景煜往前走了一步，“蕭硯行那個人，從小在宮裡長大，見慣了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他從來不信任何人，他不信太醫，不信侍衛，不信那些在他病床前哭得死去活來的下人。”
“你一個只和他見過幾次面的人，他就信你，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姜芷玥沒有退，仰頭看著他，“因為只有我能救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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