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接朝沈擎跑了過來。
步子有點踉蹌，像是嚇壞了。
跑到沈擎面前，她一點沒停，一頭就扎進了沈擎懷裡。
沈擎整個人僵住了。
懷裡撞進來一團香軟。是雪花膏的香味，混著點肥皂的乾淨氣息，跟他平時聞到的汗味、土味、牲口味完全不一樣。
喬不違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抖得厲害：
“沈隊長！她罵我！她還……還要拉我下去！嚇死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臉往他懷裡蹭，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沈擎感覺到胸口布料被蹭溼了一點，可能是眼淚。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後開始狂跳，咚咚咚，撞得他自己都能聽見。
他低頭，只能看見喬不違烏黑的發頂，還有那截白生生的後脖頸。
何秀奕還在豬圈裡慘叫：“救命！拉我上去！喬不違你推我！沈隊長你看見了嗎？她推我！”
沈擎抬起頭，看向豬圈。
他臉色冷下來，眉頭擰緊，對著糞堆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聲音又硬又沉：
“叫什麼叫。”
何秀奕的哭聲噎了一下。
沈擎繼續說：“自己爬出來。”
何秀奕瞪大眼睛，臉上黑一塊黃一塊，糞水順著頭髮往下滴。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擎，又看看埋在沈擎懷裡、只露出一個後腦勺的喬不違。
“沈隊長，是她推我……”何秀奕聲音發顫。
“我沒看見。”沈擎打斷她，語氣不耐煩，“我只看見你在那兒鬼叫。趕緊清理乾淨，別耽誤上工。”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喬不違還趴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還在哭。
但沈擎的角度，正好能瞥見她側臉。
她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是錯覺。
然後她又把臉埋深了點，嗚咽了一聲：“沈隊長，我好怕……”
沈擎沒動。
他懷裡抱著這麼個香噴噴、軟乎乎、還在發抖的人，手臂有點僵，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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