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像幽靈在煙塵裡穿梭,槍托抵肩,拉栓,推彈,動作連貫。
李教官帶著殘餘六個戰士,依託第二道防線,步槍齊射。
刺刀見紅,一個戰士被捅穿,另一個日軍也被砸碎腦袋。血濺在沙袋上,紅的,白的。
疾影在側翼竄動,黑影閃過,一個日軍喉嚨噴血,捂著脖子倒下。
狗不叫,只咬,牙深,血湧。
林野滾到瓦礫堆後,槍栓拉動,彈殼跳出。還剩三發。
他摸向腰間,子彈袋空了。
坦克炮口又轉過來,對準他的位置。
轟!
氣浪掀翻瓦礫,林野被震得耳鳴,眼前發黑。
他咬牙,滾進彈坑,血從額頭流下,迷了眼。
他抹了把,手穩,舉槍,砰,坦克觀察窗的日軍倒,腦漿糊在玻璃上。
但日軍不退。遠處傳來引擎聲,更多腳步聲。
黑壓壓的日軍從街角湧出,至少一箇中隊,百十號人,三挺歪把子,兩門迫擊炮,塵土飛揚。
李教官爬過來,滿臉血,喘氣:“援軍...來了。至少一百五。”
林野靠著斷牆,槍管燙得握不住。
身邊還剩西個戰士,個個掛彩,繃帶滲血。遠處,城門那兒,百姓還沒走完,老弱婦孺在擠作一團,哭聲順風傳來。
“走,還是打?”
李教官盯著他,聲音嘶啞,手指摳進泥土。
林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指在扳機上摩挲,血痂摩擦金屬。
打,全死。走,百姓死。他看著王鐵柱倒下的地方,屍體還在冒煙。
“百姓還有一半沒出城。”李教官指著城門,手在抖,
“打,我們死。走,他們死。沒第三條路。”
“有。”林野填進最後三發子彈,推栓,咔噠,“你們走,我拖。”
“就你一個?”李教官抓住他手腕,指甲陷進肉裡,
“那是送死!”
“所以才要有人送。”
林野甩開手,眼睛盯著逼近的日軍,黑壓壓的刺刀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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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