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墨汁。
林野貼著牆根，往糧庫摸。
身後，黑影跟著，鼻尖擦地，沒聲。
白天殺的那十五個鬼子，己經被清走了。
院牆根的血跡，用水衝過，但磚縫裡還有暗紅色。
疾影聞著那股味，耳朵豎了豎。
林野抬手，示意停。
他蹲在牆根下，2.5倍鏡舉起來。
鏡裡，院牆頭上，兩個哨兵。
抱著槍，頭一點一點，在打盹。
門是鐵的，關著，但沒鎖嚴。
留了一條縫，方便巡邏隊進出。
林野收起鏡，摸摸腰間的揹包。
裡面有六個鬧鐘炸彈。
黃銅殼，指標咔噠走。
他白天在倉庫裡趕製的。
六個，不夠炸完整座糧庫。
但夠炸塌主糧倉，引燃其他。
他指指牆頭，又指指疾影。
狗懂了，黑毛一壓，貼著牆根竄出去。
像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
它繞到牆拐角，那裡有塊鬆動的磚。
白天偵查時發現的。
它用爪子扒了扒，磚掉了，露出洞。
剛好容它鑽進去。
林野等著。
三秒後，牆頭一個哨兵突然歪了歪頭。
像是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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