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亮，像給大地安上了氛圍燈。
林野趴在鼓樓街西側的屋頂上，瓦片冰涼，貼著肚皮。
九七式橫在身前，消音器指著陰影裡的街角。
2.5倍鏡裡，視野清晰。
街角搭著沙包工事，兩挺歪把子架在沙袋上，槍口對著南北兩條巷。
工事後面，晃動著人影。
他數下。
只有十二個。
西個在沙袋後值班，抱著槍打盹。
兩個在工事裡烤火，圍著個鐵桶，火光映著臉。
一個軍曹，戴著護目鏡，正用刺刀挑火。
剩下六個，分散在兩側的民房裡，應該是輪流睡覺。
這就是鼓樓封鎖點。
負責卡住北城逃難百姓的喉嚨。
殺了他們，北城的缺口就開了。
林野沒急著開槍。
首接狙，能放倒西個，剩下的會縮排工事，機槍一掃，硬啃麻煩。
得誘出來。
他滑下屋頂，貼著牆根移動。
靴底包著軟布，踩在青石板上，沒聲。
疾影跟著，黑毛和夜色融成一片，只有眼睛偶爾反光。
他們繞到工事北側，一條窄巷。
巷子三米寬，兩側高牆，進出口只有一個，死衚衕。
林野在巷口停下。
他摸向腰間，掏出個鋼盔。
日軍制式，從伍長頭上扒下來的，盔沿還有沒擦淨的血跡。
又摸出半塊壓縮餅乾，鐵盒裝的，從伍長兜裡順的。
他探手，把鋼盔輕輕放在巷口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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