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也不抬，
“日軍有軍犬。嗅到炸藥味，能追出三里地。”
他把炸藥粉末埋進煤堆。用木板蓋住血跡。把空罐頭盒扔進角落。
廖耀湘盯著牆面地圖，手指比劃著路線。
“第一處臨時據點。廢棄教堂。距此八百米。鐘樓視野覆蓋三條街。”
“第二處。英商倉庫。一千二百米。地下酒窖，能防炮轟。”
劉順元在整理揹包。他把成袋的大米倒掉。只留壓縮餅乾和罐頭。
“輕裝。”他紅著臉，咬著牙，
“在勞工營裡面，三天沒吃飽。背不動三十斤。只能背二十斤。”
他扔掉了搪瓷缸。只留水壺。
林野從角落裡拖出幾個玻璃瓶。煤油。棉絮。
“對付裝甲車。”他聲音平靜，
“燃燒瓶。集束手榴彈改裝。”
他把煤油灌進瓶口。塞緊棉絮。
“九西式裝甲車，鐵皮薄。燃燒瓶貼臉扔，能燒穿觀察窗。”
他又拿出西顆手榴彈。用布條捆成一束。
“集束彈。擰開保險，同時拉弦。炸履帶。”
邱清泉咧嘴：“好東西！”
葉肇站起身。環視眾人。
“丟。”
廣東口音，低沉。
“咁多鬼佬，十年前來南京耀武揚威。今日倒要靠他們廢樓保命。”
他舉起手。
“十日。生死與共。”
“我葉肇，六十六軍軍長。今日起，唔系將軍，系兄弟。”
“不棄一人。”
邱清泉咧嘴。後背的傷讓他齜牙，卻笑得狂。
“說得好！老子邱清泉，二十二軍參謀長。今日也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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