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破圍，林野呼吸放緩。右眼貼8倍鏡。十字準星鎖裝甲車頂上那人眉心。
650米。風速每秒一米五，側風。彈道下墜八釐米。提前量一格。
他左手託穩槍身，右手食指搭扳機。泥水從泥坎邊緣滲過來，漫過手肘，冰涼。他屏住呼吸。
扣扳機。
噗。
鏡筒裡，那人眉心炸開血洞。7.92mm重尖彈貫穿顱骨，後腦噴出漿液。
身體從裝甲車頂上摔下來，砸在側板上，發出悶響，再滾到地上，軍帽脫落。
望遠鏡脫手，銅製鏡筒砸在石頭上，裂了。軍刀別在腰側，刀鞘磕碰著裝甲車鋼板，噹噹兩聲。
那人躺在地上，血從額頭流下來，滲進泥裡，領章上的星沾了血。裝甲車引擎還在響，排氣管噴著黑煙，柴油味飄過來。
日軍亂了。
軍曹喊，聲音尖，日語，辨不清詞。步兵趴在地上，有的往後縮。
機槍手還在架槍，彈鏈垂著，黃銅色，沒裝完。
迫擊炮手蹲著，手在炮管上，沒動。裝甲車駕駛室的蓋子開啟，一個日軍探出頭，往車頂看，又縮回去。
輕重機槍響了。
子彈掃進蘆葦蕩，蘆葦杆斷，碎屑橫飛，泥點濺起。
迫擊炮轟鳴，炮彈砸進蘆葦蕩深處，泥水炸起半丈高，碎草漫天。
彈片擦著蘆葦杆飛過，杆斷，露出白芯。
一發炮彈落在林野左側二十米處，泥水濺到他背上，冰涼。
另一發落在右側十五米，震得泥坎晃了晃，碎石滾下來。
林野沒動。右眼貼死8倍鏡。彈片在頭頂呼嘯，他不管。
左手託槍，右手撥動旋鈕。十字準星移到420米外，機槍手胸口。
那人正趴在機槍後，肩膀頂著槍托，手指扣扳機，彈鏈往槍裡送，槍口火光一閃一閃。彈鏈是帆布制，黃銅色子彈嵌在鏈節裡，隨著槍身抖動。
扣扳機。
噗。
子彈穿透機槍手胸口。7.92mm重尖彈穿透胸膛，後背炸出洞。
身體栽在機槍上，血染彈鏈，黃銅色彈鏈變紅。機槍啞火，槍口還冒著煙。旁邊副射手愣住，手還抓著彈鏈，沒反應過來。
他的臉貼著機槍側板，眼睛瞪著，看著機槍手後背的洞。
林野拉栓，咔噠一聲，彈殼彈出，滾燙，落進泥裡，發出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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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刻的上架炮著對睛眼，上管炮在手，度角口炮整調正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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