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的車開走了。
蘇寒沒有跟著走。
他蹲回屍體原來的位置，手電筒的光束壓低，貼著草葉掃過地面。
“蘇哥，你不回去做解剖嗎？”田小輝在旁邊問。
“等一下。”
蘇寒的視線停在草叢中一塊被壓平的區域。
這是死者倒臥的痕跡。身體壓出的輪廓清晰可見，肩部、臀部、腿部三處凹陷最深。
但是——
他把手電抬高了一寸。
倒臥痕跡的周圍，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腳蹬地的擦痕，沒有手抓草的扯斷，沒有翻滾或者扭動的跡象。
一個人被人插了脖子兩個洞，失血一千多毫升，全程一動不動？
要麼死者在被攻擊時己經完全喪失意識。
要麼——她被攻擊之前就己經不能動了。
蘇寒閉了一下眼睛。
腦海中，系統光幕無聲展開。
之前在現場進行初步檢驗時，他對創口拍了近距離照片。此刻，系統的高精度微觀分析模組自動啟動，將那兩個孔洞的影像放大至組織層面。
結果在三秒內刷出。
【創口特徵分析——
雙孔間距：32mm。
孔徑：2.1mm。
創道深度：首達頸外靜脈。
創口內壁：光滑，無撕裂痕跡，為銳器垂首穿刺所致。
創口邊緣附著物檢測：發現微量醫用級矽膠殘留，成分特徵符合靜脈留置針外套管材質。】
蘇寒睜開眼。
靜脈留置針。
不是刀。不是錐。不是任何尖銳的日常器具。
是醫院裡最常見的、用來給病人輸液的留置針。
他之前注意到的兩個孔洞之間那層薄薄的乾燥痕跡也有了解釋——那是留置針固定時使用的透明貼膜被撕除後殘留的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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