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婷帶著大批增援趕到死衚衕時,場面己經得到了徹底控制。
吳大強像頭被捆結實的野豬,躺在泥濘的水泥地上首哼哼。
林雅婷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殺豬刀,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快步走到蘇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連衣服都沒破之後,才鬆了口長氣。
“你瘋了?法醫跑一線來幹什麼!”林雅婷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
要是蘇寒折在了城中村,她這個重案組長也不用幹了。
“情況緊急,順手幫個忙。”
蘇寒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吳大強。
林雅婷順著蘇寒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了吳大強的右手上。
一名隨警出動的急救醫生正在給吳大強包紮手腕。
急救醫生一邊用紗布加壓,一邊看著傷口嘖嘖稱奇。
“這傷口是誰弄的?”醫生抬起頭問。
“怎麼了?是不是要出人命了?”趙在旁邊緊張地問。
“出人命倒不至於。”醫生搖搖頭。
“我是在醫院急診科見多了刀傷,但從來沒見過切得這麼有藝術感的傷口。”
醫生指著那道長約三釐米的切口。
“創緣整齊,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拉鋸傷。最絕的是深度控制。”
醫生抬頭看向西周的警察,滿臉不可思議。
“這刀剛好切斷了肌腱,卻沒有傷及內側的橈動脈和尺動脈,連靜脈叢都避開了。”
“這要是在急診科手術檯上,主刀大夫都得誇一句解剖功底紮實。”
林雅婷聽完,猛地轉頭看向蘇寒。
“你這一刀,是故意的,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的?”
“林隊,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水平。”
蘇寒雙手插在兜裡,表情非常坦然。
“橈動脈在手腕掌側橈側緣,我切的是手背偏外側。兩者相差好幾釐米呢。”
“如果在防衛過程中切斷大動脈導致嫌疑人失血過多死亡,那叫防衛過當,搞不好要寫好幾萬字的檢查。”
“但我只切斷了肌腱,讓他失去持刀的物理能力。”
“這在法律界限裡,叫完美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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