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公司在媒體領域還是有些資源的。我不希望看到“臨江警方異地越權辦案、騷擾悲痛中的藝人”這種標題出現在熱搜上。那對雙方都不好。”
會議室的溫度沒變,但蘇寒覺得空氣變硬了。
這不是隨口一說。這是威脅。用輿論做武器,逼警方投鼠忌器。
林雅婷把錄音筆“啪”地一聲關了。
“方媛女士,我再跟你確認一件事。”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對面。“本案己經報請省廳備案,性質為涉嫌故意殺人。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將來都可能成為呈堂證據。”
她把名片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到韓律師面前。
“包括你帶來的法務顧問。如果他的建議構成妨礙司法公正,那他自己也得請律師。”
方媛的笑容終於僵了零點三秒。
韓律師推了推眼鏡,沒吭聲。
出了酒店,林雅婷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蘇寒走到她旁邊。
“方媛不是兇手。”
林雅婷轉過頭。
“我觀察了全程,她的情緒反應是純粹的利益計算。恐懼、焦慮、虧心感,一樣都沒有。她是在幫趙蕊堵窟窿,但她自己可能並不完全清楚事情的全貌。”
“也就是說趙蕊沒把真相告訴她?”
“經紀人嘛,知道的越少越好。方媛只需要確保趙蕊不被牽連進案件就行了。至於趙蕊到底做沒做過,方媛可能根本不想知道。”
林雅婷沉默了幾秒。
“正面硬剛她們沒用。方媛的嘴比保險箱還嚴。暫時先不碰這兩個人了,從別的方向繞。”
蘇寒點頭。“查趙蕊的手機通訊記錄和消費明細。重點看事發前一到兩週,有沒有購買過銼刀、金屬打磨工具之類的東西。”
“己經在走程式了,技偵那邊今天應該能出結果。”
林雅婷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先去見陳大海。晚上老趙約了他喝酒。”
蘇寒愣了一下。“喝酒?”
“套話嘛。武術指導嘛,江湖人。跟他在審訊室裡正正經經談,嘴比蚌殼還緊。灌幾杯酒進去,效果不一樣。”
蘇寒突然覺得林雅婷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審訊室裡是鐵面刑警,出了門該喝酒套話就喝酒套話。
“我酒量不行。”蘇寒提前宣告。
“你不用喝。你負責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