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安支隊的周宇親自來送的報告。
他把一個隨身碟和一疊列印件拍在林雅婷桌上，往椅子裡一靠，長出一口氣。
“熬了一宿。你們靜安苑那套醫療資訊系統，用的是五年前的老版本，安全等級跟紙糊的差不多。但日誌保留得很完整，改動痕跡全在。”
蘇寒接過列印件翻開。
第一頁是系統操作日誌的擷取。
七例死亡病例，每一例的電子病歷都在死亡確認之後被修改過。
修改時間集中在死亡後一到三小時以內。
修改內容高度一致——補錄了“死者生前有胸痛主訴”“心電圖提示ST段改變”“給予硝酸甘油舌下含服後未緩解”等記錄。
這些記錄在原始錄入中並不存在。
也就是說，病歷先被正常記錄了一遍，然後在老人死亡之後，有人登入系統，把這些“心梗前兆”的症狀一條一條補了進去。
蘇寒翻到修改賬號的資訊。
七次修改，用的全是同一個賬號。
登入名：ZhouHL-Nurse01。
周慧蘭，護士長。
蘇寒把這頁紙在桌上鋪平，對著上面的時間戳看了足足半分鐘。
“最早的一次修改是去年三月十九號，凌晨五點零八分。死者張德明，死亡時間凌晨兩點西十。也就是說，人死了兩個半小時之後，這些心梗的症狀記錄才被加上去。”
老趙探過頭來看。“這不就是——死了之後才說人家有胸痛？”
“對。”
田小輝從旁邊插了一句。“補得挺勤啊。”
周宇補充了一個細節。“我比對了一下欄位修改的格式——七次補錄的措辭幾乎一模一樣，像是從同一個模板裡複製貼上的。只改了時間和人名。”
蘇寒把列印件遞給林雅婷。
林雅婷一頁一頁看完，然後合上。
“夠了。”
她站起來，看了蘇寒一眼。“周慧蘭現在在哪兒？”
“今天是她的班。應該在靜安苑。”
“走。”
西十分鐘後，林雅婷和蘇寒坐在靜安苑一樓的小會議室裡。
周慧蘭被請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西十出頭，短髮，身上穿白色護士服，胸牌別得很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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