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病歷修改日誌,一條線。
屍檢發現的氯化鉀致死證據,一條線。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人。
周慧蘭。
蘇寒在她名字下方寫了三個關鍵詞:藥品接觸、病歷篡改、時間重合。
然後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旁邊另一個名字——孟慶華。
“周慧蘭領藥,但注射操作未必是她做的。八例死亡的死亡確認醫生都是孟慶華或劉建成,死亡證明也是他們籤的。周慧蘭可能是執行和善後,但臨床判斷和操作指導,需要醫生參與。”
老趙問了一句:“她現在在審訊室裡,願意開口了嗎?”
林雅婷搖頭。“律師到了之後,她一個字都不多說。只承認幫孟慶華補錄病歷這一條,其他全部否認。”
“意料之中。”蘇寒沒有顯得意外。
田小輝翻了翻手裡的材料。“蘇哥,庫管那邊我也問了。現在那個新來的小夥子說,他接手的時候清點過庫存,但沒有跟臺賬逐一核對。也就是說,之前周慧蘭代管期間多領的那些藥,到底用了還是存著,根本無從驗證。”
“紙面上的數字夠了。”蘇寒說。“一百一十二支領用,七十到一百支正常消耗。差額至少十二支。八次大額領用全部集中在死亡前一到三天。領用人全部是周慧蘭。這三樣加在一起,足夠申請對她的正式刑事拘留了。”
林雅婷站起來。“我去跟張局彙報。拘留手續今天晚上能批下來。”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蘇寒。
“孟慶華那邊呢?”
“明天約談。周慧蘭被拘留的訊息會傳開,孟慶華要是心裡有鬼,反應會比今天快得多。讓他慌一晚上,比首接進審訊室管用。”
林雅婷沒多說,轉身出了門。
老趙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巴響了幾聲。
“所以現在是——賬對不上、日誌改過、屍體也有了。三條線鎖死護士長,接下來就是撬開她的嘴,把上面的人供出來?”
蘇寒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在白板前,目光從周慧蘭的名字移到馬德勝,又移到那個至今沒見過面的法人。
“周慧蘭是手。”他說。“孟慶華可能是另一隻手。但手不會自己動。”
他把筆帽蓋上,揣進口袋。
田小輝臨走時在門口探了個頭。
“蘇哥,馬德勝的行程查到了。他昨天下午三點買的高鐵票去省城,住的是希爾頓。今天上午退了房,又買了一張去南邊的票。”
“往南?去哪兒?”
“終點站是深海市。”
蘇寒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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