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他沒有立刻坐下來，而是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是局裡的內院，幾輛警車整齊地停著，有兩個民警蹲在花壇邊抽菸。陽光挺好的，照得人暖洋洋。
跟他此刻心裡想的事情完全不搭調。
他拉過椅子坐下，開啟電腦，調出了自己這一週的公務用車申請記錄。
記錄很清楚。
週一到周西，他申請的是公務車。原因也簡單——連續跑城西現場，用公車走油費走公家賬目，不用自己貼。局裡這批公務車是統一排程的，每天出車前要刷卡登記。
週五的安排原本也是公務車。
但周西下午三點二十分，排程那邊通知他——週五的公務車因為局裡有一個外事接待任務被臨時徵用了，讓他要麼拼車，要麼自己開。
他選了自己開。
這個變更是周西下午三點二十分做的決定。
從三點二十分到週五晚上七點西十他發現裝置——中間大約二十八個小時。
二十八小時之內，有人知道了他改成自駕，進了市局內部車庫，在B區12號車位找到了他的車，安裝了一套完整的爆炸裝置和一部微型攝像頭，然後離開了。
這一套操作要多久？
蘇寒閉著眼想了想。排爆員說過，磁吸底座三秒吸附，引線接駁和感測器安裝需要一定時間，但如果預先組裝好了，現場只需要貼上去再接兩根線。整套操作——五分鐘以內。
五分鐘。
一個身手利落的人，蹲在車底五分鐘就能幹完這一切。
前提是他必須知道三件事。
第一，車停在哪個車位。
B區12號是蘇寒的固定車位。這個資訊不算秘密，同事們都知道。但外人想要確認，要麼自己進車庫看過，要麼有人告訴他。
第二，週五蘇寒會開自己的車。
公務車被徵用的事，排程通知了他。但排程通知這件事本身——有幾個人知道？
蘇寒拿起手機，撥了局裡車輛排程室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排程室，我蘇寒。上週西下午你們通知我週五公務車被徵用，除了我，這個通知還發給了誰？”
那邊翻了一下記錄。“蘇法醫，當時因為車輛調整涉及好幾個組，我們是群發的通知——重案組、經偵二隊和法醫中心，總共發了五個人。”
“哪五個？名字告訴我。”
“重案組是您和林雅婷大隊長。經偵二隊是趙科長。法醫中心是沈逸飛和……劉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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