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傷。不是緊張。
是確認。
他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拍到。
蘇寒把這一幀截了圖，存進加密資料夾。
然後他開啟錢磊傍晚送來的另一份資料包——追悼會期間全場人員手機訊號的基站連線記錄。
這份資料是透過運營商拿到的，涉及隱私，走的是偵查審批程式。張建國籤的字。
蘇寒找到劉志遠的手機號，調出時間軸。
下午三點零三分。也就是追悼會第三分鐘。
一條資料傳送記錄。
不是簡訊——是即時通訊軟體的加密資料包。傳送目標的IP地址經過了多層跳轉。
蘇寒把這個IP地址抄下來，發給了錢磊的加密手機。
附了一句話：“追這個地址。別驚動任何人。”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靠回椅背裡。
安全屋很安靜。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外面的路燈透不進一點光。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追悼會上所有人的反應，他都看完了。田小輝的崩潰是真的。老趙的沉默是真的。沈逸飛的手腕搓紅了也是真的。
林雅婷那七秒也是真的。
而劉志遠——在所有人以為蘇寒死了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難過，不是震驚。
是發訊息。
發給誰？
蘇寒拿起旁邊的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個字。
“追悼會，第3分鐘，劉志遠傳送加密資訊，隨後離場。”
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條線。
線的另一端，他寫了兩個字。
清道夫。
中間打了個問號。
問號旁邊又加了一行小字——“誰告訴他我哪天開私家車？”
他把鋼筆放下，把那張紙折成西折塞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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