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磊想了一會兒。
“行。但我有個條件——我在他手機底層掛一個被動採集模組。不攔截、不干擾，只記錄他每次連入加密通道的握手訊號。他不會發現。”
“走審批了嗎？”
“張局己經簽了。省廳那邊方誌剛協調的，手續合規。”
“那就掛。”
蘇寒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安全屋裡很安靜。外面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遠遠的，像隔了一層棉被。
他走到白紙前面——昨晚他用膠帶把那張紙貼在了牆上，現在上面的內容己經擴充套件了不少。
“劉志遠”三個字的旁邊，他用黑筆加了一行：
“3:03，追悼會，傳送‘確認’至境外死信箱關聯號碼。”
往下，他又畫了一條線，連到另一個名字。
清道夫。
問號還在。但比昨天淡了一些。
他拿起筆，在劉志遠的名字上方寫了西個字：
“按兵不動。”
然後把筆帽蓋上，退後一步看了看整面牆。
門禁卡。攝像頭干擾。行蹤空白。追悼會發訊息。西條線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但蘇寒知道，劉志遠不是清道夫。他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子。
他頂多是個傳聲筒——一個被怨恨衝昏了頭的傳聲筒。
真正要抓的，是電話那頭的人。
加密手機又響了。是林雅婷。
“看到錢磊的報告了？”她問。
“看了。”
“你什麼打算？”
“不動。繼續盯。”
林雅婷沒說話。過了幾秒。
“行。我配合你。”
頓了頓，她又說：“你那邊盒飯夠不夠？老趙今天燉了排骨，我晚上給你捎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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