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旗木私宅的庭院，帶著清冷的氣息。
榮草萋萋，但見秋遺。
鼬站在走廊下，看著月光落在石板地上，鋪開一片銀白。
他抬起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從看到止水的那一刻起，這雙手就沒有停止過顫抖。他把止水放在石頭上時在抖，他看著君麻呂倒下時在抖，他一路跟著卡卡西走到這裡時……還在抖。
怎麼會這麼失態的？
鼬握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疼。
疼就好。疼能讓他清醒。
他閉上眼，今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在腦海中回放。
止水從樹林裡走出來，右眼的位置是空的，血糊了半邊臉。
他跪下去，抱著止水的身體，那具身體冰冷得像冬天河邊的石頭。
然後君麻呂說“他還活著”。
然後止水真的開始呼吸。
然後君麻呂倒下。
……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鼬回頭，看見卡卡西從君麻呂的房間走出來。
“你出來了，鼬，不陪陪止水了嗎？”
宇智波鼬的神情難得有一絲慌亂：“抱歉，心情有一點亂。”
“你今天不需要回家嗎？他們都睡著了。”卡卡西說，“呼吸平穩，應該沒事。”
“沒事就好。”
片刻的寂靜。
卡卡西忍不住嘆口氣道：“現在能告訴我了嗎，止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鼬沒有立刻回答。
月光天隙漏進來，落在宇智波鼬的側臉上。他的臉顯得太過平靜和冷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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