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低著頭，看著節生按在胸口的那隻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聲音從他的喉嚨深處傳出來，很低，很慢。
“所以你見到佐助的時候，那些情感會重新生長。離開之後就會遺忘。”
君麻呂垂眸道：“是。”
“每一次見到他，都要重新來過。”
“是。”
“每一次離開，都會全部忘記。下一次見面，又是第一次。”
“……是。”
卡卡西閉上了的右眼閉了一瞬。這一次閉上之後沒有立刻睜開。
月光照在他閉合的眼瞼上，照在那道極細的疤痕上。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呼吸不夠了。
胸腔裡的空氣被什麼東西擠壓出去。
再睜開眼時，瞳孔裡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強行壓到了最深處。只剩下表面一層勉強維持的平靜。
“節生，那你見到他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
君麻呂看著卡卡西。不自覺攥緊了雙手。
“你說每次見到他，心裡都會長出新的感情。長出來的時候——”卡卡西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瞬，半晌才說出來。“長出來的時候，你的心會疼嗎。”
君麻呂緩緩道：“不知道，不記得，不重要。”
“我只知道，我必須想起來，不然佐助他會發瘋的……”
“我會疼嗎？不知道，不記得，不重要……”
君麻呂的聲音很輕地重複著。
只是按住胸口的手驟然壓得更緊，傳進那顆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動著的心臟。
他似乎恍然意識到了什麼。
先是一陣細微的、被說中心事時的痙攣，然後整隻手都在收縮——！
五指收攏，握住心臟處的衣服，神情像快要溺水了一樣。
“停下，我不問了，節生，不要想他！”
“在情感封印解除之前——”卡卡西的眼神晦暗了一瞬。似乎在為自己的決定感到羞愧。
“不要見佐助了，好嗎？”
良久，君麻呂從失神中緩過勁來，映入眼簾的是卡卡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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