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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呂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鈍痛。
是灰色骨釘的副作用。
那是一種查克拉被抽空的感覺。
像有人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抽出來又塞回去,疼,但不是不能忍。
光線從很高的窗戶透進來,午後的、金黃色的陽光。
陽光落在白色的床單上,落在他蒼白的手背上,落在纏著繃帶的手臂上。
手臂倒是癒合得很快。骨芽細胞己經長好了,新的皮膚是粉色的,嫩得像嬰兒。
君麻呂坐起來。令他驚訝的是,蠍並沒有對他加以控制。
他的手腕上沒有鐵砂,沒有繩索,沒有手銬,沒有任何束縛。似乎他是自由的,蠍並沒有限制他的人身安全。
但他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自由。自由不是這樣的。自由不會讓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被人換過了。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領口敞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
這不是他的衣服。
君麻呂的視線逡巡著,發現他床頭還有另一件衣服。
新的,乾淨的,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邊,像禮物……似乎是女式?
或許蠍會讓他在明天穿上。
某種屬於傀儡師的愛好和審美嗎?
身上的襯衫布料很軟,貼著皮膚像另一層皮膚。君麻呂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棕色的木質地板,被陽光曬得溫熱。
君麻呂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片農田,金黃色的麥浪在風中起伏,遠處有幾間農舍,炊煙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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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木葉,不是他印象中的音忍村,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地方。
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的身姿很輕,像一具漂浮的傀儡。
君麻呂站在窗前,陽光落在他的白髮上,把他的身影投在木地板上。蠍走到他身後,停下來。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離。
蠍淡漠地笑了一下,如花朵綻放的剎那般驚豔。
他整個人如同一件被時光遺忘的藝術品,紅髮,瓷白的皮膚,琥珀色的眼睛,絕美的面容。
蠍安靜地站在午後的陽光裡。像傀儡一樣,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
不,如果豎起耳朵仔細聽的話,還是能捕捉到一絲心跳的。那顆心臟,是他身上唯一還保留著的、不屬於傀儡的部分,仍然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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