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羅的窗臺上養著一棵仙人掌。
小小一棵，只有巴掌大，種在一個粗陶盆裡。
盆底沒有托盤，澆水的時候水會從盆底的孔滲出來，在窗臺上留下一圈極淡的水漬。
那天。
那天我愛羅在集市邊緣的沙地上發現了它——被連根拔起，根系裸露在烈日下，己經開始乾枯。
他把仙人掌捧回來，對夜叉丸說：“夜叉丸。我覺得它和我一樣。會傷害別人，但其實不想那樣做。”
夜叉丸蹲下來，和我愛羅一起把仙人掌種進粗陶盆裡。
培土的時候，我愛羅的手指被刺紮了一下。
很小的一根刺，陷在我愛羅拇指指腹的皮紋裡，幾乎看不見。
他沒有叫痛，只是看著那滴血從刺孔裡滲出來，在拇指上凝成極小的球面。
夜叉丸把那根刺挑出來，用醫療忍術癒合了傷口。
“夜叉丸……”
我愛羅的眼睛亮閃閃的。
後來仙人掌活了。
在砂隱村乾涸的空氣裡，在所有植物都會枯萎的窗臺上，它活了很多年。
夜叉丸死後，我愛羅沒有把它扔掉。
他把它移到了自己床頭的櫃子上，每次從任務中回來，都會用葫蘆裡的沙子輕輕拂去它刺間的灰塵。
他用夜叉丸教他的方式，繼續養著那棵仙人掌。
——
此時，君麻呂以夜叉丸的身份站在窗臺前。
那棵仙人掌還很小，刺還很軟，在暮光裡像一團毛茸茸的暗綠色影子。
我愛羅站在他旁邊，踮起腳，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仙人掌最頂端的那根嫩刺。
“啊咧……”
“夜叉丸。它會疼嗎。”
君麻呂柔聲說：“不會。因為它的刺是用來保護重要的東西，而不是為了傷害。”
“那我呢。我的沙子，是為了傷害別人嗎。”
君麻呂的睫毛垂下去。夜叉丸當年是怎麼回答的？菊理媛命沒有給他臺詞。
所以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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