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守鶴終於平息了。我愛羅跪在廢墟中央，雙手撐地。
君麻呂的左臂袖口被血浸透，指縫間還在滲血，指尖在微微顫抖。
守鶴的砂爪縮回了我愛羅身後的葫蘆裡，砂粒從牆壁的裂口中簌簌落下，但是一切都己經風平浪靜。
“夜叉丸……。”我愛羅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
君麻呂沒有回答。他的右手還按在我愛羅後腦勺上，血從他的胸口和後背滲出來，在他的身後匯成血窪。
他把下巴抵在我愛羅的頭頂，輕柔道：“沒事了，我愛羅……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愛羅的手指攥緊了君麻呂背後的衣料。指甲透過布料陷進君麻呂后背的皮膚。君麻呂感覺到了，那幾道細細的、像砂粒一般的刺痛。安然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躲，只是把我愛羅的後腦勺按得更緊了一點。然後他在我愛羅面前倒了下去。
◆
君麻呂醒來的時候，我愛羅坐在他的床邊。
我愛羅給他披上薄薄的被子，然後給他遞了一杯水。
我愛羅猶豫了很久，最後開口對君麻呂道。
“你不是夜叉丸吧，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夜叉丸了，可我不想醒來，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但是昨天晚上……”
“是嗎……”君麻呂安靜地問，“原來你都發現了啊。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就發現了。”
“你對我太好了。夜叉丸對我也很好，但是迫於父親的命令，絕不會像你這麼好。”
“夜叉丸，你到底是誰？”
我愛羅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他低下頭，有些委屈。他的肩膀劇烈顫抖。不敢看君麻呂的眼睛。
“嗯……我是誰呢？”
君麻呂思索片刻，露出了笑容。
這段日子他己經吸引了太多視線，這次他不想暴露身份，就隨便編道。
“我是一個蛞蝓大妖怪。”
我愛羅的小腦袋抬起來了：？？
他看著君麻呂，呆然了很久，似乎有些down機。
然後他重複了一遍：“蛞蝓大妖怪……”
“我不太理解這個蛞蝓大妖怪的意思，等等，我想想……”我愛羅在自己的知識網路裡搜尋了一會，找到了一個最接近「蛞蝓大妖怪」的存在，“你是六尾人柱力？”
“……嗯。”
君麻呂心虛道，單眼半閉著，另一隻眼對我愛羅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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