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給你洗過。”
長門似乎很滿意。暗渠裡只有水滴聲。
君麻呂把毛巾拿開，用手指把長門的頭髮攏到一邊，露出他的耳朵。
蒼白的，薄薄的耳廓。君麻呂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長門的耳廓。
“你耳朵好像紅了，長門。”
長門矢口否認：“……水的溫度。”
“水己經涼了。”
長門沒有再說話，好像快要不行了一樣。君麻呂便也沒有繼續逗這隻厲害的紅髮病貓。
他開始把長門的頭髮擦乾。
長門的臉離他很近，輪迴眼還是那雙輪迴眼，但裡面的光不一樣了。那種眼神不再是神的冷漠，而是人的專注。
君麻呂在很認真地給他擦頭髮，一縷一縷地，從髮根到髮梢。
“好了。”君麻呂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把長門的外袍重新披在他肩上。
長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鬆軟的、帶著淡淡的肥皂味。
“節生。”
君麻呂看著他。長門的臉半埋在衣領裡，只露出一雙輪迴眼，紫色的光暈在暗渠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柔軟。
“我可以碰你別的地方嗎？”君麻呂低聲道。
長門突然警惕，害羞地低下頭去：“……你在問什麼？”
“你的腿，長門。”
“誒？——”長門徹底愣住了。
他腦袋上的乾布落在君麻呂的肩膀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節生，你說什麼。”
“你的腿。”君麻呂睜開眼睛看著他，“這麼多年，你有沒有試著治過？”
長門沉默了很久，才道。
“……沒有。”
“為什麼？”
“因為沒有意義。”長門的聲音很輕，“我走不了路，但我有佩恩。佩恩可以走，可以飛，可以做任何事。我不需要站起來。而且，因為這些黑棒的關係，我沒辦法。”
“節生，我用彌彥的身體活著就足夠了。”
“不夠。”君麻呂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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