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呂沒有回答。
他把臉埋進佐助肩窩裡，手指攥著佐助身後的衣料。
他在這個溫暖的身體和這個熟悉的懷抱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試圖把那種死亡與絕望的氣味一點點從肺裡撥出去。
可他不能。
他實在是太痛了。
佐助把君麻呂按進自己懷裡，讓他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把一把被遺忘在灰燼裡太久的骨刀重新握進掌心，用體溫一點點焐熱。
君麻呂閉上眼睛，把耳朵貼在佐助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在他耳下以他從未敢期望過的頻率跳動著。
他知道明天還要繼續面對艱苦的考驗和所有未竟的安排，但此刻他只是輕輕抬手。
彷彿穿過月光，穿過黑暗，穿過無數次被拋棄、被遺忘、被留在這片戰場上的前世。
——而那只是千千萬萬戰爭遺孤的縮影之一。
最終停在佐助的掌心。
“節生，你覺得痛嗎？你覺得撐不住了嗎？如果是這樣，就停下來好嗎？”
“我們拋棄世界吧……我們離開這條執念之河……”
“旗木節生，旗木節生……我們拋棄世界，我們拋棄世界吧……！”
君麻呂抬眸看著佐助，看著這個原本會在十年之後活成曾經的宇智波鼬一樣的少年。
“拋棄世界？”
你會拋棄世界嗎，佐助？
你不會的。我太清楚地知道你不會。
你們都不會拋棄世界。
不論是鼬還是止水，或是長門，小南，又或是卡卡西，帶土，寧次，鳴人，我愛羅……
最後，你們之中不會有任何人選擇拋棄世界。
所以……我從來就沒有選擇。
我必須提前做好所有的事情。
你以為我是善良，是溫柔，是慈愛嗎？我不是。我只是……
“說什麼傻話呢，佐助。”
有些話幾乎要從胸腔中飛離，脫口而出。
——但他只是目光晃動地，靜靜地看著佐助，什麼也沒說。
我只是什麼呢？我到底在堅持什麼呢？佐助？你能回答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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