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獨一無二，要我偏心，要我眼裡只有他。
而我對他的佔有，彷彿是失控的、自私的、連我自己都害怕的。”
“鼬。我是個惡人。”
“我想留住佐助，不只是希望他平安，不受傷害。
我希望他留在我身邊，哪怕我給不了他想要的愛。”
君麻呂抬眸，灰色的瞳孔裡盛滿了自我厭棄，眼底還殘留著哭過的紅痕，狼狽又坦誠。
“可我己經對不起他了，我也不認為這樣殘缺不完美的我還配得上他……”
“鼬，我從來不認為自己配得上他。”
“我……我……”
君麻呂垂眸，純白長髮散落傾瀉，將他大半張蒼白的臉都掩在陰影裡。
方才強忍下去的酸澀帶著血氣，頃刻順著喉間往上翻湧，心口被那股愧疚絞得生疼。
“唯有真誠地熱愛自己，接納自己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我好像在五歲那年就己經死去。餘生皆是運氣與偶然。”
“此後我活過，此後我以為我得到過自由，可是……”
君麻呂的指尖繃得死緊，連肩膀都在細微地發顫。
“可是……我終究不敢肆意而為地活下去。”
那些沒落下的淚，沒說出口的挽留，沒來得及給出的偏愛，全都堵在骨血裡，成了一道跨不過的坎。
“我一身傷痕，滿心執念，既不會愛己，也不會愛人。”
“像佐助那樣熱烈、偏執、渴求真心的人，值得一個能坦然偏愛他，為他破例，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人。
不是像我這樣的人。
不是像我這樣。
連心動都不敢認，連挽留都做不到。
不是像我這樣。
只會在他說拋棄我的時候，痛到發抖卻依舊懦弱地選擇轉身的人。
與其讓他耗在我這種不懂愛、不敢愛的人身上，與其最後看著他在一次次失望裡徹底心死，不如就讓他現在走。”
至少他還能保有宇智波的驕傲，至少他還是宇智波佐助。他還是鷹。
鼬聽著君麻呂的自我否定，猩紅的寫輪眼頃刻因為駭然與心痛微斂了一下。
他眼中那層常年覆著冷酷的底色，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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