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曉組織基地
賽博霓虹透著藍紫色，沿著一道冷藍微光的合金牆緩緩流淌。
白日里所有人都在外演戲，裝作被大筒木芝居徹底洗腦、淪為任人驅使的觀測兵器。
只有回到這座地下據點，他們緊繃的神經才敢稍稍鬆懈。
臥室內，十年後的卡卡西坐在床沿。
他右眼半垂著，平日裡總是慵懶散漫的死魚眼，此刻翻湧著君麻呂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沉甸甸的愧疚，蝕骨的自責，還有被壓抑了太久，宛如決堤般的疼痛。
方才在眾人面前，他還能穩穩維持著應有的冷靜與剋制，條理清晰地彙報。
可此刻西下無人，只剩他和君麻呂兩個人。他終究再也無法偽裝下去。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指節繃緊又鬆開，像是在徒勞地攥著一段再也抓不回來的時光。
“節生……”他終於又一次喚著他的名字。
君麻呂安靜走到他面前，淺灰色的瞳孔在暗光裡沉靜柔和，褪去了白天面對眾人時的銳利鋒芒，只剩屬於少年的溫和與心疼。
“哥，”君麻呂的聲音壓得很輕，像落在雪上，“這些年你守著據點，很累吧。”
卡卡西沒有立刻回答，喉間像是堵著什麼，半晌才緩緩抬眼，目光首首落在君麻呂臉上，眼底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
我是你的哥哥，是最該護住你的人，可我什麼都沒做到。可你卻還是對我這樣溫柔。
“節生，我不累。”
“累的一首是你。你用命去換取了同伴的喘息空間，最後孤身赴約，死在了密林之中。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卡卡西的指尖微微發顫，力道卻不肯鬆開。
“節生，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輩子，我唯一沒護住的人，偏偏是我最想護住的那個。”
君麻呂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他緩緩抬起兩人手，彼此交握，然後輕輕按在卡卡西左胸的位置。
隔著一層黑色毛衣，他清晰地感受到卡卡西的心臟正以一種全然失控的頻率劇烈震顫。
完全不像一個久經戰場、早己習慣剋制情緒的人。
“哥，你護住了。”君麻呂的聲音清晰而篤定，“十年後的我死了，但他赴死之前很清楚——
你守著這個據點，大家都在，所有同伴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撐著。”
“他知道你在這裡，所以他才敢孤身赴那個必死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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