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呂大口喘著氣，水珠不斷滾落，喉嚨乾澀，灰眸晃動看向浴缸邊的蠍。
“蠍，我這樣算是乾淨了嗎？”
蠍垂眸，茶色眼眸裡的偏執與興奮還未褪去。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君麻呂的頸側，幾縷細如髮絲的透明纖維從他袖中悄然浮現，在昏暗浴室裡泛著冷光。
這種纖維是蠍自制的仿生神經絲，外表極細，帶微弱感知的反饋，埋在皮下、接入神經，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只有君麻呂自己能時刻感知到它的存在，蠍能透過它感知他的心神波動。
聽到君麻呂的詢問，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步俯身，靠近浴缸邊緣，目光一寸寸描摹君麻呂脖頸與小臂上的肌理。
方才窒息按壓的煩躁己經被滿足的愉悅所取代，語氣冷中帶著病態的溫柔與佔有。
“表面洗乾淨了。
但氣息能被水沖掉，心神里的縫隙卻還存在。”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君麻呂小臂上。
神經絲懸在皮膚上方，冰涼的觸感讓君麻呂下意識一顫。
“我說過，要給你新的印記，讓你刻骨銘心記得，從今往後，你只屬於我。”
“遇見你以後，我一首在思考，如何製作出獨屬於我的，活的傀儡。花了很長時間我才做好設計……可惜你卻變成了別人的東西。”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很高興看到你向我低頭。”
蠍的聲音壓得很低，隱晦曖昧，是獨屬於傀儡師的馴化宣告。
“我要給你種下一個束縛神經的縛印。”
“我會用這種仿生線，沿著你的屍骨脈肌理，扎進你的血肉，和你的神經糾纏在一起。
它不會留肉眼可見的痕跡，只有你我能感知到。”
“從今往後。
只要你再讓別人靠近、沾染別人的氣息，這種仿生線就會收緊、刺痛、灼燒你的神經，提醒你——你早就被我標記過，你身上不允許再出現任何人的痕跡。”
赤砂之蠍原本扣著君麻呂后頸的手緩緩鬆開，轉而用指腹輕輕蹭過少年的下巴。
他那雙茶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凝著濃稠的病態意味，視線一寸寸描摹著君麻呂蒼白緊繃的眉眼、溼透垂落的白髮，還有水下若隱若現的身體，像是在端詳一件即將被自己親手完善、永久封存的完美藝術品。
“種下這種神經線後，痛覺會讓你漸漸養成一種習慣。以後別人再怎麼靠近、再怎麼觸碰，你都會本能排斥，氣息再也沾不上半點旁人的味道。”
“這就是我給你的新印記。
洗掉你所有過去的汙濁，重新刻上只屬於我赤砂之蠍的、永恆的枷鎖。”
永恆的枷鎖……？！
君麻呂瞳孔微縮，剛因為窒息平復下來的呼吸驟然一滯，胸腔裡殘留的嗆澀感還未散盡，冰冷的水珠順著下頜砸進浴缸，濺起細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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