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但沒讓餘千雪高興，反而生氣了，她瞪向餘坤，聲音淡淡：“怎麼，你奶奶我只能和老年人比了？”
一聽這話，這語氣，餘坤心裡一個咯噔，他忘了，他奶那是從來都不服老的。
他賠笑，還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奶，我剛說錯了，應該是這全國有哪一個人能和您相比？”
“哼。”餘千雪走到屋簷下，將手裡的籃子放下，回頭看向餘坤，“張狂，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餘坤：“……”怎麼說都不對，做人真是太難了。
“是，奶奶您說的對。”
餘千雪走到院子的一塊黑石邊，對著黑石就吐了一口口水，隨即走向了屋子裡。
餘坤也跟著吐了一口，以前他是從來不吐的，最近為了哄奶奶，他可是鉚足了勁，一天吐它個幾十回。
“咳咳。”
屋子裡傳來一陣咳嗽聲，餘坤趕緊跑了進去，進去就看到他奶正在扶起他爺爺。
他忐忑的上前，見奶奶沒有阻止，就搭了把手，“爺爺今天覺得怎麼樣？”
爺爺沒有回他的話，只靠著枕頭，眼睛無神的看著屋頂。
餘千雪淡淡對著餘坤囑咐了句，“你照顧你爺爺。”
說完就走了出去。
餘坤覺得不可思議，奶奶居然讓他和爺爺單獨待在一起了，以前每次他想照顧爺爺，都被奶奶罵了，甚至拿著掃帚趕他。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這也是個好機會，他早就想和爺爺好好談談了，奶奶每次照顧爺爺的時候，總能聽到謾罵的話，有時他聽了都好生氣。
也就最近一年，爺爺才沒有破口大罵，估計是罵累了，或者是沒詞可罵了。
哎，都做了一輩子夫妻了，怎麼臨老了還鬧起了彆扭？
他坐在床邊，語重心長開口。
“爺爺，你行動不便，奶奶還是這麼盡心盡力的在照顧你，不管怎麼說，你也不該罵奶奶，或者不理睬人。”
這話刺激到了爺爺，他目光帶著憤怒看向餘坤，身體顫抖不停。
“行動不便？我為什麼會行動不便？還不是……”
“嗚嗚嗚嗚……”
想說的話說不出，爺爺頹廢的閉上了眼。
餘坤是震驚的，他是第一次聽到爺爺說這話，雖然他沒說完，但大概意思他猜到了。
他心情覆雜的出了房間，看到又在折騰黑石頭的奶奶，他走了過去。
“怎麼著，老頭子的半截話，讓你開始懷疑奶奶了？”餘千雪頭也沒回，只將不知從哪裡拿來的餿水，一瓢又一瓢的往黑石頭上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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