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祖大壽和洪承疇帶著親兵從蜀王府運了大量的錢糧出門。
蜀王朱至澍欲哭無淚,又滿臉憤怒冷眼看著這一幕。
“本王就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朱至澍惡狠狠說完,轉身衝管家喊道:
“備車,前往成都府衙門。”
“王爺,王知府他如何能管得了這幫驕兵悍將?”
“沒指望他能管得了,只是讓他做個見證。本王要送摺子給皇上,有王行儉做見證,不怕祖大壽他們狡辯。”
一刻鐘後,張世澤在成都府後衙喝茶,王行儉在成都府前堂接見蜀王朱至澍。
盧象升,孫傳庭,孫承宗他們三人密切關注著這一切。
“什麼?蜀王,你說祖總兵,洪總督公然到你王府搶劫?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聽到朱至澍之言,王行儉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王知府,你覺得本王會拿這個來開玩笑?”
面對憤怒異常,咄咄逼人的朱至澍,王行儉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蜀王只是閒散王爺,他不可能拿這事誣賴手握重兵的將軍。
本來軍隊就缺錢糧,幾位老將一籌莫展。好不容易熬到張世澤來了,結果一點錢糧也沒帶來。
軍隊要吃糧,沒有糧咋整?
當時張世澤爬到桌子上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傻子都明白。
現在王行儉額頭汗水之流,光天化日之下,蜀王府被搶,這是性質相當惡劣的違法犯罪。
最關鍵的是,蜀王府在自己管轄區。
如果是其他毛賊,也好辦,首接派人捉拿便是。可動手的人是手握重兵的將軍,這如何是好?
一邊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邊是手握重兵的將軍,自己一個小小的知府,是誰也得罪不起。
思來想去,王行儉只能打馬虎眼。
“蜀王,下官知道你不可能拿這事開玩笑。可此事茲事體大,下官需查清事實再做定奪。”
王行儉話音剛落,沒等朱至澍開口,祖大壽和洪承疇帶著親兵,押送錢糧經過府衙大門口。京營曹化淳帶著兩千京營將士緊跟其後。
“王知府,只要你還沒瞎,你自己看看。”朱至澍指著門外眾人,眼睛在噴火。
看到這一幕,王行儉心裡將這幫王八蛋老兵痞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來問候了十八遍。
這特麼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們不知道你們乾的是什麼事?你們就不能繞遠路出城?
只要你們出城,咱就可以打哈哈。結果你們倒好,竟然走府衙正大門,首接來個人贓並獲,這還怎麼打哈哈?!
“王行儉,你身為父母官,這都不管?”
“蜀王殿下,本官乃朝廷命官,維護一方和平為己任。不管對方有多大權勢,本官都要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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